工匠是怎样炼成的
—记洪洞县首届槐乡工匠获得者申青林
文/董爱民 张三平
好像有一个小人天天在胸腹中呐喊!怎么能获得老师的青睐呢?小青林天天早早来到学校,提上铝皮壶,灌上开水,把老师们的暖瓶一一灌满;把抹布洗干净,一遍遍擦拭老师们的木桌椅;“哗啦”“哗啦”,诺大的教师办公室院落,被他扫得闪闪发光。无人过问他,甚至不会多看他一眼。在唯分数论的时代,学习成绩好坏是评定学生优劣的唯一标准。劳动积极,尊敬老师,这些好品行不足以给予奖状。奖状,那张画着六面红旗,用黑毛笔写着“申青林同学,在××活动中表现优异,特发此状”的奖状像水中月,镜中花可望而不可及。对获奖的渴盼渐渐湮灭了。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努力就像用铁锤砸在棉花上。深深的失望啃啮着一位渴望荣誉的少年的心。
毕业考试一天天逼紧,讲义气,在班里有一定威信的青林此时又做出了一件把自己逼出校园的傻事。
春暖花开,栽红薯的时节到了。想到年迈的父母挖坑浇水插苗的辛苦,青林计划请假回村里帮父母栽红薯。临近毕业考试,班主任心急如焚,青林知道班主任不会准假。一心回家的青林与同要好的几个同学商量,同宿舍的同学说,不请假就偷跑。一群被久困在校园内的少年骑着破自行车前呼后叫地驶向离明姜十几里地的沙窑村。他们在田野里挖坑,浇水,插苗,沐浴着春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汗水打湿了衣襟,心情却格外欢畅。
黄昏时分,栽完红薯吃过晚饭的少年们不得不胆颤心惊地面临回校的难题了。小青林眼珠一转,把大家招集过来,如此这般安排了一番。
这些孩子们一个强的带一个弱弱,隔开一段距离,两个两个的悄悄地潜回学校。申青林断后。他蹑手镊脚地刚转过学校的照壁,“站住!”一声断喝令人胆颤心寒。抬眼一望,前面陆续回来的同学在教室前整齐地站成一排。申青林乖乖站到队伍的末尾。老师看也不看他一眼,连训带骂,挨个打了几拳,踢了几脚,然后放他们回教室了。申青林低着头等待着一场暴风骤雨,但是,雷声轰隆,暴雨始终没有降临。班主任眼角扫都没扫他一眼,转身走了。知道闯了大祸的青林跟上班主任来到教师办公室。他问班主任认错,希望班主任给他一次机会。班主任很客气地对说:
“像你这种情况还是不上了的好!”
哀求无望的青林此时此刻对学校生活也不再贪恋,他答应退学,同时希望班主任给他颁发一张初中毕业证。
“毕业证可以给你,到时候我给你送到家里。”
急于赶他回家的班主任爽快地答应了。
应允的毕业证瞒哄着一名落魄的少年,还没明白知识是一种什么东西,他离开了校园,永远地离开了校园。
二零一七年,四十六岁的申青林在临汾市中小企业局领导的推荐下去清华大学进修,再次走进教室,坐在课堂上,申青林感慨万千,他做梦都想要的毕业证及优秀学生的奖状在这里终于获得了。而且是在中国最好的顶级大学。这距他最近一次离开校园已有三十余年。